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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张维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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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0 Jul 2006 14:55:2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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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高薪养廉基础脆弱 政府缩权是反腐之本</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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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张维迎</dc:creator>
			<pubDate>Thu, 20 Jul 2006 14:55:2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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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在我们国家的改革过程中，企业家创造价值的活动与政府官员的寻租行为常常是混在一起的，这可以解释为什么有些人发表的否定企业家群体的言论会引起社会上的共鸣。<br /><br />　　我们下一步要做的是怎么能够使得寻租活动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只局限于最小的范围，到那时，企业家赚钱的惟一办法就是为社会创造价值。<br /><br />　　收入分配差距是当前社会关注的一个热点问题。导致收入差距扩大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有些不仅是效率的要求，也是公平的要求，如个人在能力禀赋、教育水平、勤奋程度等方面的差异。<br /><br />　　但我们必须承认，一部分收入差距是腐败造成的，这样的收入差距是人们最不能容忍的。<br /><br />　　<b>&ldquo;显性腐败&rdquo;的五大机理</b><br /><br />　　计划经济下，也有腐败，典型的表现为招工、提干、招生中的&ldquo;走后门&rdquo;，投资决策中的&ldquo;照顾家乡&rdquo;。人们感觉到改革以来腐败比原来严重得多，我想有两个原因：一是原来非货币形态的隐性腐败，变为货币形态的显性腐败，原来是送人情、关系&ldquo;串换&rdquo;，现在是送现金。如果把非货币的因素算进去，改革之前的收入差距可能比统计显示的要大些。心理上，人们对货币形态的腐败比实物形态的腐败更难以忍受，我称之为&ldquo;可观察性偏见&rdquo;(visibility&nbsp;bias)；二是实际的腐败确实增加了。<br /><br />　　要理解这一点，我们必须假定政府官员与我们普通人一样，平均来说，他们既不比我们更高尚，也不比我们更自私。在这个假设下，我曾用一个数学公式分析表明，实际腐败的增加有这样几个原因：<br /><br />　　一是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和货币化程度的提高，权力的经济价值增加了，如过去盖一个公章可能只值几百元，现在值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二是经济关系的复杂化使得合法与非法之间的判别模糊不清，监督腐败行为变得越来越难；三是市场机会的增加使得官员的&ldquo;保留效用&rdquo;（即因腐败受处罚离开政府后可得到的效用）上升。过去开除公职就得回老家当农民，落入社会最底层，而现在开除公职后还可以经商办企业或谋个其他差事；四是惩罚力度降低（如达到死刑的最低贪污额大大提高）；五是政府官员正式工资的增长幅度相对较低。<br /><br />　　上述5个因素都与权力有关。权力是腐败的&ldquo;本&rdquo;，其他方面是&ldquo;标&rdquo;。<br /><br />　　<b>高薪养廉的基础十分脆弱</b><br /><br />　　反腐败要&ldquo;标&rdquo;&ldquo;本&rdquo;兼治，但釜底抽薪的办法是治本，也就是减少政府官员的权力。增加权力使用的透明度和公众监督对遏制腐败是重要的，但我们必须认识到，在任何政治制度下，权力使用的透明度和可监督性总是与权力的范围和大小成反比的。当政府官员的权力超过一定的&ldquo;数&rdquo;和&ldquo;量&rdquo;时，要做到透明是很难的。<br /><br />　　比如说，我们很容易判断一个公职人员在采购茶叶时是否有吃回扣的行为，但我们很难判别一个投资几十亿元的项目是否合理，或者一个投资项目选址于特定的地区是出于公共利益的考虑还是官员以权谋私，或者政府给某个外商划拨一块地是为了带动当地经济发展还是权钱交易。一句话，我们希望政府为我们办的事越多，政府的透明度就越低，监督就越困难，我们所不希望的腐败就越严重。一些实行民主政体的国家也有很腐败的政府就是这个道理。<br /><br />　　有人曾提出&ldquo;高薪养廉&rdquo;的建议，有一定道理。两个法律系同班毕业的同学，一个当律师年收入几十万，另一个当法官年薪几万，要让后者抗拒前者贿赂的诱惑是很不容易的，即便不是不可能的。<br /><br />　　&ldquo;高薪养廉&rdquo;的作用机理是使得官员认为&ldquo;腐败&rdquo;不划算，但在政府官员权力过大的情况下，为了使得廉洁比腐败成为官员更好的选择，工资水平必须相当的高（有些部门可能要数十倍于现在的工资水平），&ldquo;高薪养廉&rdquo;是养不起的。官员工资太高的话民众也不会接受，在当今的中国更是如此。<br /><br />　　<b>减权行动迈出积极的一步</b><br /><br />　　这里的关键问题是，在市场经济国家许多属于公民个人和企业的权利，在我们国家则被政府部门垄断，如开办企业、从事投资活动都得政府批准，个人和企业不得不通过&ldquo;行贿&rdquo;的办法&ldquo;赎买&rdquo;本应该属于自己的权利，从事正常的经济活动。<br /><br />　　针对当时反腐败只治标不治本的做法，我在1996年的一次会议上就指出，如果我们不从根本上改变政府统治经济的体制，不减少政府的行政审批权，私人产品（按照经济学的定义，使用上没有排他性）领域的腐败反倒是一个&ldquo;次优&rdquo;选择。我的意思是说，反腐败必须治本，不能治标不治本。同时做到经济高增长和没有腐败的前提是，废除政府垄断资源配置的权力。<br /><br />　　一方面强调反腐败，另一方面又不想减少政府的权力，是掩耳盗铃，叶公好龙；不仅做不到，即使短期内做到了，也是以巨大的社会效率损失为代价的。这是一个实证命题，不是一个价值判断。把问题说透彻，这是学者的责任。当然是否愿意接受这个代价是个价值判断问题。<br /><br />　　2000年3月，我在&ldquo;中国发展高层论坛&rdquo;的发言中讲到，&ldquo;要像戒毒一样戒除政府管制&rdquo;，&ldquo;如果废除了政府审批，中国的GDP可以增加30%，腐败至少可以减少50%&rdquo;。这个发言对随后的审批制改革产生了重要影响。一万个善良的愿望，抵不上一个有效的行动！<br /><br />　　<b>走出寻租与创值并行的怪圈</b><br /><br />　　必须承认，在我们国家的改革过程中，企业家创造价值的活动与政府官员的寻租行为常常是混在一起的，这可以解释为什么有些人发表的否定企业家群体的言论会引起社会上的共鸣。当创造价值和寻租活动混在一块以后，人们容易观其一不观其二。<br /><br />　　但我们必须明白，这是政府垄断资源配置的体制造成的，是需要通过政府体制改革解决的问题。我们下一步要做的是怎么能够使得寻租活动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只局限于最小的范围，到那时，企业家赚钱的惟一办法就是为社会创造价值。<br /><br />　　为此，我们需要了解&ldquo;租&rdquo;的根源在哪里？简单地说，任何租金都来自垄断；反过来，有垄断，就有租金。像土地、矿产资源这样的东西属于自然垄断，解决寻租的办法，最简单就是划分产权，产权明确了大家就不会寻租了；产权不明确，大家都会为争夺租金展开竞争，不仅滋生腐败，而且会导致资源的浪费。目前在城市土地和矿产资源方面的寻租活动之所以泛滥，就是因为产权不明确、交易方式不规范造成的。<br /><br />　　另一类是政府的规定带来的垄断，我们可以称之为行政垄断或法定垄断。比如说，电信只能发3个牌照或5个牌照，个人办企业必须得到政府的批准，这就是行政垄断。行政垄断带来了行政垄断租金，寻租的过程就是通过一种非正常的、不合法的手段（包括贿赂）打破&ldquo;合法&rdquo;的垄断。在这个过程中，寻租活动和创造价值是结合在一块的。寻租活动部分地恢复了价值的创造，这是经济学界早已得出的结论。解决问题的办法是废除垄断；或者，在没有办法废除的情况下，通过诸如&ldquo;公开招标&rdquo;的方式增加交易的透明度，减少寻租活动。<br /><br />　　<b>一个巨大的&ldquo;耗租&rdquo;场</b><br /><br />　　谈到寻租的问题，我不得不谈一下国有企业的问题。我的一个简单的判断是，国有部门可以说是中国最大的寻租场，甚至可以说是&ldquo;耗租场&rdquo;，因为它垄断了大部分资源，但是只创造很少的价值。<br /><br />　　看看国有银行2.5万亿的呆坏账就可以了。这些呆坏账绝大部分是国有企业亏损造成的，只有20％可以收回来，也就是5000亿，其余的2万亿全部没有了，这是最大的国有资产流失。<br /><br />　　国有企业是&ldquo;全员寻租&rdquo;，寻租者不仅包括政府部门和相关企业的&ldquo;头头脑脑&rdquo;，普通的工人也在分享垄断租金。石油公司、电力公司、电信公司员工的工资比其他竞争性行业要高得多，就是垄断行业全员寻租的证明。<br /><br />　　国有企业靠垄断赚的&ldquo;利润&rdquo;不上缴财政，而亏损了由政府财政补贴。政府补贴国有企业实际上是用多数纳税人的钱&ldquo;贿赂&rdquo;一小部分人，也是一种腐败。<br /><br />　　只有当政府的权力范围缩减到只限于维护公共秩序、提供公共产品等公共领域时，政府权力才可能透明，我们才有可能做到&ldquo;高薪养廉&rdquo;，腐败现象才有可能被基本根除，才有希望建立一个真正公平的社会。]]></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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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张维迎：医疗体制的主要问题在于政府垄断</title>
			<link>http://weiyingzhang.blog.sohu.com/1858034.html</link>
			<comments>http://weiyingzhang.blog.sohu.com/1858034.html#comment</comments>
			<dc:creator>张维迎</dc:creator>
			<pubDate>Wed, 5 Apr 2006 14:36:2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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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border="0"><TBODY><TR><TD style="TEXT-INDENT: 18px">【<B>来源：红网</B>】 </TD></TR></TBODY></TABLE><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border="0"><TBODY><TR><TD><P>　　最近有关医疗体制改革的争论非常多，有一种非常流行的说法：现在医疗体制中存在的问题应该归咎于市场化改革。在我看来，这种看法是没有根据的。市场最重要的一方面就是自由进入，但改革开放以来，医疗行业基本上是国家垄断。</P></TD></TR></TBODY></TABLE><P>　　市场的第二个要素就是价格自由，但是医疗服务没有价格自由，特别是医务人员的工资报酬制度完全不是按照市场来做，医务人员也不具有充分的流动性。</P><P>　　我们现在医疗体制中存在的这些问题，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呢？简单地说，就是政府对医疗供给的垄断。政府本身做不好，也不让别人做，就导致了严重的医疗供给不足。按理说，社会对医疗服务的需求增长一定高于经济增长，但中国医疗服务供给的增长远低于人均收入的增长。举个简单的数字，1978年到2004年中国的GDP增长了近十倍，而卫生机构的床位数只增加了60%。政府垄断导致整个中国的医疗服务严重供给不足，不仅诱发了医疗费用的超常增长，而且导致了现在形形色色的其他问题。</P><P>　　未来的医疗体制改革，可以简单地用两个问题来概括：第一个问题，设想要达到一种给定的医疗服务，那什么是成本最低的办法？第二个问题，如果我们知道对每一种给定的医疗服务，什么是成本最低的办法，我们再找到按照国家的经济实力水平，我们应该达到什么样的医疗服务水平？</P><P>　　在政策设计过程当中，有两个因素要考虑：一个是参与约束，就是政府和社会都有积极性提供医疗服务；另一个是激励相容约束，就是说，上面制定政策时必须考虑下面的对策，政策不能使医生、<SPAN><A href="http://act1.health.sohu.com/mc/ziyuan_yy.php" target="_blank"><FONT color="#080cbd">医院</FONT></A></SPAN>、药厂等方面的行为与我们的目标背道而驰。我们设计的任何体制，如果不满足所有当事人的激励相容原则，肯定不能起到实际效果。几次<SPAN><A href="http://act1.health.sohu.com/mc/yaopin1.php" target="_blank"><FONT color="#080cbd">药品</FONT></A></SPAN>降价之所以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就是因为没有考虑激励相容问题。你可以降低药品的价格，但你没有办法阻止他们不生产低价药，结果是，降价措施反到使得患者支出更多，而不是更少。</P><P>　　医疗体制改革要解决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是：医生究竟是谁的代理人？他们是政府的代理人还是药厂的代理人，还是患者的代理人？我认为在一个<SPAN><A href="http://health.sohu.com/" target="_blank"><FONT color="#080cbd">健康</FONT></A></SPAN>的医疗市场下，医生应该是患者的代理人，应该是站在患者的角度，为患者提供服务，然后再处理与其它方面的关系。在过去的医疗体制下，医生是政府的代理人；在过去的改革过程中，很多医生成为药厂的代理人，而不是患者的代理人。</P><P>　　下一步的医疗体制改革，必须开放医院的进入权。医院可以是公立的，也可以是私立的；可以是盈利性的，也可以非盈利性的。这样就有四种可能性：第一种是公立非盈利性医院、第二种是公立盈利性医院，第三种是私立盈利性医院，第四种是私立非盈利性医院。可能以后中国的相当一部分医疗服务仍然要政府的公立医院来提供，但是要留出一定的空间让私立医院存在。政府办盈利性医院没有什么优势，所以公立医院都应该是非盈利性的。医院的主体可能是非盈利性的，但不一定是政府办的。</P><P>　　以美国目前来看，非盈利性机构在整个GDP占5%，但是，60%的社区医院都是非赢利性的，它们提供了70%的床位数，为70%的住院患者提供了服务，另外提供了30%的护理服务，这些可以供我们参考。我觉得最关键的是开放医院市场，允许非国有的、私人的资本甚至外资进入办医院。政府有责任办医院，有义务提供基本的医保，但是政府没有权利限制私人和其它机构办医院。</P><P>　　如果真正允许私人的机构、公司办医院的话，我觉得还可以解决一个很重要的转移支付问题：高收入阶层选择在私立医院就医，费用通过商业保险支付，省下来的钱可以用于低收入人群。其实，医疗收费自古就有收入再分配的功能，过去乡村的郎中给富人看病收费高，给穷人看病收费低甚至不收费。但如果继续由政府垄断医院的话，这个问题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很多国家的经验已经证明，普遍性的政府补助对富人更有利。政府舍不得让富人多付费，就没有办法帮助穷人。中国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不仅医疗是这样，教育也是这样。我们以为是为穷人，实际上是补贴了富人。让高收入阶层通过付钱从而节省自己获得医疗服务的时间，实际上也是一个双赢的选择。</P><P>　　我还要强调一点，无论是公立性医院还是私立性医院，无论是盈利性医院还是非赢利性医院，医院的服务人员都有权利以合法的形式得到合理的报酬。现在我们经常将医务人员收红包归结为道德问题，这是不太恰当的。医务人员与我们所有人一样，都有理由以合法的形式拿到合理的报酬；如果不能以合法的形式得到合理的报酬，就会导致不合法的报酬，包括回扣、红包等等，最后污染了整个医疗队伍。如果医务人员能够拿到合理的报酬，就可以解决医务人员成为药厂代理人的问题，使得医务人员真正成为患者的代理人。</P><P>　　此外还要解决的一个问题是医疗价格的扭曲。治疗的价格压得太低，迫使医院不得不在药品方面寻求补偿，即以药补医，这个问题必须解决，否则没有办法解决医院和药厂勾结起来欺骗患者的问题。</P><P>　　总之，我要强调的是政府有责任办医院，但是没有权利阻止私人和其它机构办医院；政府有义务为医疗服务花钱，但不可以扭曲价格；医务人员有责任遵守职业道德，但也有权利以合法的形式获得合理的报酬。</P><P>　　(稿源：新华网)</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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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张维迎：中国商学院的三种可能前景</title>
			<link>http://weiyingzhang.blog.sohu.com/1781128.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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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张维迎</dc:creator>
			<pubDate>Sat, 1 Apr 2006 19:10:5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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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border="0"><TBODY><TR><TD style="TEXT-INDENT: 18px">【<B>来源：经济观察报</B>】 【<B>作者：张维迎</B>】 </TD></TR></TBODY></TABLE><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border="0"><TBODY><TR><TD><P>　　现在看中国的商学院，应该从<SPAN><A href="http://business.sohu.com/s2005/globlization.shtml" target="_blank"><FONT color="#080cbd">全球化</FONT></A></SPAN>进程的角度看问题。现在经济全球化谈的非常多，但教育全球化谈的并不多，而商学院是教育全球化中首先受到冲击的。</P><P><STRONG>　　商业教育全球化</STRONG></P><P>　　商学院教育全球化的第一个方面是教授市场的全球化。商学院要招聘优秀教授时，我们面临的竞争已经不是地方市场，不单是北大和清华竞争，北大和复旦、中欧竞争。我们要和哈佛竞争，和斯坦福竞争，教授的市场完全是全球化的。越是高档次的人才，全球化的程度越高，支付的工资要和国外的商学院有可比性。但我们现在付不起全球化的工资，与国际的商学院差距还很大，难以吸引最好的教授。如果认识不到这一点的话，在全球竞争中可能就会输掉。</P><P>　　第二个方面是学生市场的全球化。过去中国最优秀的学生就去中国最优秀的大学读书，而现在不是这样了，中国最优秀的学生可以到全世界最优秀的大学去读书，而不一定只选择中国的学校，MBA学员尤其如此。即使学生不出国，也可以读外国大学的学位，因为越来越多的外国商学院来中国办学，在中国设立招生办事处、从事推广活动的商学院更多。我们不能再认为只要我们是中国好的商学院，总是有最优秀的学生。如果我们不努力，我们就会失去中国的本土市场。</P><P>　　第三个方面是学术成果的全球化。过去我们满足于&ldquo;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rdquo;，只要是国内优秀的学者写的文章，就有读者，就有市场。但现在不是这样了，比如说，这几年中国商界人士读的书，受欢迎的，没有几本是中国学者写的，大多是外国人写的翻译本，甚至假冒的外国书都进入排行榜。这是要引起我们注意的。过去国外的一本新书出版之后，大部分国人在很长时间不知道，如《基业长青》到很多年后才翻译过来。而现在不一样了，美国出了一本书，可能三个月后中文版就出来了，有些书甚至与英文版同时出版。特别是，有了互联网之后，老师和学生获取新知识的时间差没有了，国外最新的研究成果可能老师还不知道，学生就读到了。这使得当老师变得越来越具有挑战性。</P><P>　　第四个方面是教育经费来源的全球化。在美国，社会捐款是学校经费的重要来源之一，我们有理由相信，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有钱人越来越多，未来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企业和个人向大学捐款。但我们不要以为中国的企业如果捐款的话一定捐给中国的大学。当越来越多的中国家长把自己的子女送到国外读书的时候，他们更可能向国外的大学而不是中国的大学捐款，如果我们自己做不好，大量的中国捐款就可能跑到外国的教育机构。我知道伦敦经济学院去年收到一笔有史以来最大的个人捐款，捐款人就是中国大陆人。</P><P><STRONG>　　中国商学院未来的三种可能前景</STRONG></P><P>　　在教育全球化的背景下我们看到中国商学院的前景，有许多令人担忧的地方。其实我这里讨论的不仅是商学院的问题，也是整个大学的问题。我们知道，大学教育是有等级结构的，是&ldquo;金字塔&rdquo;的结构。一流大学占领高端市场，二流大学占领中端市场，三流大学占领低端市场。商学院也不例外。我们可以看看，过去的教育是本地化的，这个&ldquo;金字塔&rdquo;的结构是有国界的，中国有中国的金字塔，美国有美国的金字塔，中国最好的大学吸引中国最好的学生，美国最好的大学吸引美国最好的学生，井水不犯河水。但未来就不一样了，教育的全球化意味着全世界就一个&ldquo;金字塔&rdquo;，我们必须考虑在全世界的大学金字塔当中，中国的大学特别是商学院会处于什么样的地位？</P><P>　　我设想了一下中国商学院未来会有三种前景：</P><P>　　第一种前景，金字塔的顶端，有外国的商学院也有中国的商学院。中端市场也类似，中国、外国都有优秀的。</P><P>　　第二种可能的前景，类似于现在中国的汽车格局，中国的商学院大量是给外国商学院做代工。这种前景下，中国一流的本土商学院给外国二流的商学院打工，中国二流的商学院给外国三流的商学院打工。经过批准的MBA国际合作项目有30多个，这30多家全部是OEM项目，就是在中国商学院做项目，然后授予外国大学的学历，中国商学院处于打工的状态，帮助别人招生。现在中国优秀的大学搞的国际合作的项目，他们合作对象除了个别有一些优秀的，大部分在国际上只能算是三流的商学院。</P><P>　　第三种前景，类似中国的消费品市场，高端市场、管理人员、企业家培训市场，全部被外国商学院占领。在中端市场上还有少数几个中国的商学院，但大量的中国商学院落在了低端市场，缴不起国外学费的、外国商学院不要的人，才会选择中国的商学院，就像现在一些消费品市场上买不起外国货的消费者，才买国产货一样。</P><P>　　这不仅是商学院，中国所有的大学都面临这三种前景。现在有一些大学都在做OEM，所谓的1＋3、2＋2，就是我负责在中国招生，先在国内上一年或两年，然后再出国，最后拿国外大学的本科学位。</P><P><STRONG>　　如何应对？</STRONG></P><P>　　现在我们应该做什么？无论是商学院，还是大学、政府、传媒界，我<SPAN><A href="http://music.yule.sohu.com/20050919/n240410491.shtml" target="_blank"><FONT color="#080cbd">希望</FONT></A></SPAN>哪种前景出现？当然是第一种前景，但如果我们自己不努力，第二种前景和第三种前景必然会出现。如果想让第一种前景出现，在全球化的教育市场上有中国的一流大学和外国大学平起平坐，那我们要花很大的功夫才行。对此我有几点建议：</P><P>　　第一，必须要从整体上改革国家主导的教育体制。简单地说，大学、商学院之间一定要有竞争，这在美国和欧洲之间看得很明显，为什么美国能够冒出那么多一流的大学，而欧洲的大学一直在衰落？因为美国的大学是自由竞争的，欧洲的大学是政府批准和管制的。政府管制使得大学没有压力和激励适应社会的需求，对欧洲的大学发展形成了严重的制约，这是欧洲最优秀的商学院产生在传统大学之外的主要原因。政府管制下不仅大学之间是平均主义，大学内部也是平均主义，就是低能力的人剥削高能力的人，导致欧洲的大学不思进取。现在，随着教育的全球化，高能力的人好多都跑到美国去了，剩下低能力的人自得其乐，结果惨不忍睹。我想中国也面临这样的问题，如果我们不能在教育体制上有重大的突破，政府总是按三流大学水准来管理所有的大学，结果我们的竞争力就会越来越弱。</P><P>　　第二，大学自身的改革，包括我们师资队伍体制的改革，行政管理体制的改革等，也很重要。大学、商学院的金字塔结构中，最高端的大学、商学院承担什么样的责任？第一，创造真正原创性的知识；第二，吸引和培养最高端的人才；第三，要为中低端的大学、商学院培养教师。像美国1400多所大学，80%的大学教员都来自于前50所著名的大学。而在中国完全不是这样，中国的大学都是自己给自己生产教员，&ldquo;近亲繁殖&rdquo;。一个三流的大学培养的博士再留下来当自己的老师，最后不落得&ldquo;九流&rdquo;才怪。所以我说，中国的高等教育要真正取得大进步，所有的大学都必须废除&ldquo;近亲繁殖&rdquo;，像北大那样，不再留自己的博士毕业生。这样教师队伍的全国性市场就会形成，那样低端的大学、商学院的博士生没人要了，就会停止招收博士生，这样把博士项目主要集中在高端的大学和商学院中，整体的教师队伍素质就会提高。</P><P>　　我还要谈一下学校对学生的态度问题。国外的大学很注重培养学生对学校的感情，一个原因是如果感情深的话，学生以后愿意给学校捐款。而中国大学行政部门的&ldquo;老爷&rdquo;作风非常强，他们常常不是培养学生对学校的感情，而是&ldquo;培养&rdquo;学生对学校的仇恨。如果一个最优秀的企业家，原先是从中国大学毕业的，然后去美国大学读MBA，按照现在的状况，他最后捐款的话更可能要捐给美国的母校。</P><P>　　第三，还有学费改革问题，我指的不光是商学院的学费，也包括整个大学的学费。学费关系到未来中国大学的生存和发展。现在社会上对大学、特别是商学院的学费问题误解甚多，这是非常令人遗憾的。现在是全球化的竞争，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就吸引不到一流的师资队伍；没有一流的师资队伍，一流的学生就不愿意来。这个问题在商学院尤其突出，学生可以去美国、欧洲，并不是非得到中国的商学院读MBA。商学院教育是更接近于市场的教育，越是能力高的人，对学费越不敏感，越是水平差的人，对学费越敏感。如果一流的企业界人士都到国外读书，只有三流的人才愿意选择留在中国一流的大学，结果是一流的人士更不愿意来，因为学校对好学生的吸引力不仅取决于学校当期的教学质量，还取决于过去累积起来的&ldquo;客户&rdquo;（校友）的质量。这样，中国的商学院会彻底沦为三流的学院。所以学费问题不是简单的收费高低的问题。外国的商学院到中国来招生，MBA学费好几万美元，没有人说三道四，但舆论总是批评中国的商学院学费太高，政府的规定也是这也不该收，那也不该收，这对中国的商学院教育没有任何好处。非常奇怪的是，过去企业界人士整天吃喝玩乐没有舆论批评，而现在他们去读书学习，提升自己素质的时候，反而批评之声不断。这不仅是对商学院的不了解，从某种程度上是对整个国家的教育不负责任。</P><P>　　北大、清华现在可以招到中国最优秀的学生，这是我们在外国大学面前最自豪的。但如果大学收费制度不改革，北大和清华到最后也可能不得不给外国大学做代工，就是自己少招生，和欧洲大学签2＋2本科学生教育合同，替人家招生，分享一点学费以补贴自己的学生。这将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但并不是不可能出现的结局。</P><P>　　总之，国家对大学如何管理？大学自身如何改革？大学收费制度能不能放开？这些问题关系到中国大学的前景。在全球化的教育竞争中, 我期待通过商学院之间的竞争，中国能产生最优秀、国际级的商学院，而不希望看到大量的商学院变成外国的OEM厂家，只是给别人代工，也不希望看到世界一流大学和商学院，都是美国和欧洲人的，我们中国的大学和商学院都沦为三流的。作为中国的教育工作者，我们肩负着中国的民族责任。我看到中国的三大汽车厂商都在生产国外品牌的汽车，感到非常悲哀。如果二三十年以后，我看到中国的大学和商学院都在为外国的大学做OEM，那会让我感到更悲哀。</P><P>　　（根据演讲整理，经作者审阅）</P></TD></TR></TBODY></TABLE>]]></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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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张维迎：理性思考中国改革</title>
			<link>http://weiyingzhang.blog.sohu.com/1568029.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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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张维迎</dc:creator>
			<pubDate>Thu, 23 Mar 2006 09:18:03 +0800</pubDate>
			<guid>http://weiyingzhang.blog.sohu.com/1568029.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P>　　在目前有关中国经济改革的争论中，情绪发泄多于理性思考，直觉判断压过逻辑分析。对一个民族来说，大众情绪是一种血性，有它的价值，但仅有情绪是不够的，我们必须学会理性思考，因为仅靠情绪发泄不能解决我们面临的问题。</P><P>　　什么是理性思考？我理解的理性思考，至少包含以下四个方面的内容。第一，理性思考要求我们在评价一种变革和政策的优劣时，必须尽量超脱于自身的地位、身份、利益，必须讲公共理性，学会换位思考。俗话讲，&ldquo;公道不公道，打个颠倒&rdquo;。比如说，不能因为自己是干部就只考虑干部的利益，自己是医生就只考虑医生的利益；也不能因为自己是农民就只从农民的角度考虑问题，自己是患者就只从患者的角度考虑问题。这其实也正是罗尔斯正义论的实质所在。罗尔斯的正义论要求我们透过&ldquo;无知的面纱&rdquo;理解社会制度，不能&ldquo;对号入座&rdquo;，只从自身利益评判是非，否则就无公正可言，民主政治也会演变为多数人的暴政。当然，在现实中，每一项政策起步的时候，每个人都处在特定的位置，变革涉及自己的切身利益，要做到完全超脱是很难的，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必须强调理性思考的重要性。至少对学者来说，应该做到超脱，否则，就谈不上学者的独立性。</P><P>　　第二，理性思考要求我们在评价一种变革和政策优劣时，必须考虑政策的可行性，把这项政策与可行的替代政策(alternative)相比较，而不能把现实中根本不可行的理想目标作为反对一项政策的理由。以讨论收入分配为例，设想社会由两个居民组成，考虑A、B、C三种状态：在A状态下，每人各得100；在B状态下，第一个人得120，第二个人得180；在C状态下，每人各得150。再进一步设想现在处于状态B。那么，如果这三种状态都是可行的，社会最优的安排应该是状态C；但是，如果状态C不可行，我们就不能用状态C批评状态B。如果不考虑可行的选择，非要两个人收入均等，我们只能走向状态A，两个人都受到损害。当然，如果全社会的价值观是平均分配偏好于任何收入差距，由状态B退到状态A也可以，但我们绝不能把不可行的状态C当目标去追求，否则就是不理性的。在当前有关改革的讨论中，一些人全然不考虑政策的可行性，不考虑政策的激励相容条件是否满足，习惯于用乌托邦理想蛊惑人心，对解决改革中出现的问题有害无益。</P><P>　　第三，理性思考要求我们在评价一种变革和政策的优劣时，必须摆事实，讲道理，实证数据和逻辑分析相结合，而不能以感觉代替事实，用直觉判断代替逻辑推理。直觉对我们理解现象是重要的，但通常是不够的，如果没有严谨的逻辑分析，没有科学的理论指导，由直觉导出的结论可能是错误的。</P><P>　　比如说，直觉可能告诉我们国家用行政办法把药品的价格压低对患者有好处，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价格被强行压低之后，许多效果不错的国产药从市场上消失了，患者不得不付更高的价格使用进口药；直觉可能告诉我们国有企业更有利于降低收入分配差距和解决就业问题，但大量事实和理论分析证明，平均而言，国有企业越多的地区，收入分配的差距越大，百姓就业越难。现在有些政府部门常常在舆论的压力下出台一些缺少任何实证分析和数据支持的政策，结果适得其反，不仅损害了百姓利益，也损害了政府的形象。民众可以发泄情绪，这是他们的权利，但学者必须理性，不能被大众情绪左右；政府的政策必须理性，不能被民众的情绪所俘虏。在研究现实问题时，案例分析很重要，但案例分析必须与逻辑分析相结合，用个别案例推出一般结论是不符合科学精神的。</P><P>　　第四，理性思考要求我们实施一项变革政策时，必须本着&ldquo;向前看&rdquo;的精神，也就是如何在给定的历史条件下，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把蛋糕做大，实现多赢，使全体民众和整个社会受益，而不是向后看，纠缠于历史旧账。这方面，老一代革命家和邓小平先生处理中日关系时的态度为我们树立了一个榜样。如果只记恨日本过去对中国的侵略，不考虑什么是对中国未来最好的选择，我们就不应该与日本发展经济贸易关系，就应该抵制&ldquo;日货&rdquo;。但这样做只能是双输，对中国没有任何好处。当然，历史是不应该忘记的，但不忘过去是为了更好的未来。如果不关心我们自己的未来，牢记历史除了求得一时的心理平衡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不是理性的行为。</P><P>　　当前在处理中国经济改革过程中存在的一些问题时，也必须本着&ldquo;向前看&rdquo;的精神。中国改革开放中出现的问题非常特殊，当时我们有大量的法律是不合理的，不符合改革精神，而许多合理的行为又是不合法的。企业界有些行为符合改革&ldquo;大法&rdquo;，受到各级政府的鼓励，但可能不符合各级政府原来制定的&ldquo;小法&rdquo;，从今天的角度看，合法与否很难说清。最新的经济学分析和一些国家（或地区）的经验表明，对特殊历史条件下形成的&ldquo;违法&rdquo;行为，只有通过特殊的措施了断，才能把整个社会从&ldquo;违法陷阱&rdquo;中拯救出来，建立起良好的公共秩序；如果我们只是&ldquo;向后看&rdquo;，纠缠于过去，民众可能在感情上求得一些平衡，但整个社会就会被长期困在一个坏的均衡，对国家的经济发展没有好处，对大众百姓也没有什么好处。香港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ldquo;廉正公署&rdquo;建立之前，香港警察队伍是很腐败的。如果没有当时的&ldquo;大赦&rdquo;，香港警察队伍就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廉洁起来，也很难有香港今日的发达。个人纠缠于过去的恩恩怨怨不能自拔损害的只是自己，而一个国家的政府纠缠于过去的恩恩怨怨损害的将是这个民族。</P><P><STRONG>　　中国改革的三个约束条件</STRONG></P><P>　　中国经济改革从一开始就面临三个重要约束：权力结构约束，意识形态约束和知识约束。这三个约束对改革进程产生了重要影响。</P><P>　　权力结构约束：计划经济体制下，资源配置的权力集中在政府部门，民间不仅没有财产权，甚至连最基本的选择工作的权利都没有，改革实际上就是要把资源配置的权力由政府转向民间，用企业家代替政府官员制定经济决策。但改革本身意味着这种权力的转移必须通过政府自身进行，也就是说，政府是改革的对象，同时又是改革方案的制定者和执行者。自然，任何改革措施都会受到一些政府官员或明或暗的抵制。在这种情况下，计划经济下政府部门拥有的一些权力常常在&ldquo;改革&rdquo;的名义下被保留或以新的形式出现。所以我们看到，改革二十多年后，计划经济下权力最大的政府部门今天仍然是权力最大的部门。</P><P>　　中国改革最主要的推动力量是高层改革领导者，但那些参与过80年代改革的人们都能清楚地回忆，当时的改革领导人对中央政府部门官员的权威是非常有限的，并没有足够的权威完整地实施改革措施。这是因为，中国的权力结构实际上是一个分割型的，不只是上层领导者之间有权力分割，不同级别的政府都有着不同的权力范围。几乎每个部门都有制定政策的权力，都有保护伞，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主要的政策制定不仅仅要高层取得一致，还需要很多环环相套的政府部门有积极的合作态度。用现代经济学理论讲，改革方案只有在满足相关政府部门的参与约束和激励相容约束时才能得以实施。由于政府官员的利益要求是多样性的，所以不可能有这样都满足的方案。改革领导者为了换取政府部门官员对改革的支持不得不做很多妥协，一些政府部门也试图按照他们自己的利益利用手中的权力操纵改革，这经常会使得本来很大胆的改革举措最后变得谨慎小心敷衍了事，甚至半途而废。这是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一些改革派经济学家提出中国需要&ldquo;新权威主义政府&rdquo;的主要背景。</P><P>　　上世纪80年代，国家体改委是改革的重要推动力量。由于体改委是一个新的部门，没有计划经济下的既得利益，所以改革最坚决，在政策制定中能形成对原有政府部门的重要制约。但自90年代以后，体改委的权力被大大削弱，甚至名存实亡，最后连名也没有了，对既得利益部门的重要制约没有了，各部门可以自行制定&ldquo;改革方案&rdquo;，&ldquo;深化改革&rdquo;也就很容易变成一些政府部门重新攫取权力的借口。</P><P>　　意识形态约束：意识形态的约束对中国的改革进程产生了重要影响。首先，改革领导人没有办法提出一个显性的、明确的改革目标。这使得许多改革措施必须在&ldquo;名不正、言不顺&rdquo;的情况下进行，许多事情是能做不能说，改革者常常不得不&ldquo;打左灯向右转&rdquo;，甚至关掉灯摸着黑往前开，自然，出事故的概率就大大增加。第二，意识形态的约束使得不同的人对同一改革措施做出完全不同甚至相反的解释，使得下级执行部门无所适从，等待观望，延误了一些改革，也加大了政府部门权力寻租的空间。第三，意识形态的约束使得改革者在政治上处于非常脆弱的地位，即使在今天，仍然是主张&ldquo;左&rdquo;的观点的人在政治上最安全，主张改革的人经常受到来自&ldquo;左&rdquo;的攻击。为了政治上的安全，一些改革者也就变得束手束脚，不敢大胆地往前走，延误了改革的良机。一些机会主义者频繁地以&ldquo;政治上正确&rdquo;谋取私利，无形中扩大了反改革的势力范围。第四，意识形态的约束使得改革政策在形成过程中不能公开讨论，集思广益，增加了实施中的风险。特别是，意识形态的约束使得除了经济学家外其他社会科学的学者难以参与改革的讨论，贡献他们的智慧，无形中把他们中的一些人推到了改革批评者的阵营。过去，我们用&ldquo;不争论&rdquo;的办法回避争论，但这种办法可能只适用于强势领导时代。第五，意识形态的约束使得其他方面的配套改革难以与经济改革同步进行，使得一些经济方面的改革难以取得预期的效果。</P><P>　　意识形态约束制约中国改革的一个典型例子是国有企业改革。如果没有意识形态的约束，我们可以公开讨论国有企业如何改革，谁也不能用意识形态的棍子打人，不同的意见都可以摆在桌面上，最后形成一个包含目标和实施步骤的国有企业改革方案，国有资产就可以卖出更好的价格，无论改制前还是改制中的资产流失都可以大大减少。但由于意识形态的约束，国有企业改革常常只能由地方政府偷偷摸摸地进行，一些不规范的操作反倒没有办法避免。</P><P>　　应该说，在整个改革的过程中，改革领导人和学术界一直试图通过&ldquo;理论创新&rdquo;突破传统意识形态对改革的约束，&ldquo;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rdquo;、&ldquo;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rdquo;、&ldquo;三个代表理论&rdquo;等，就是这方面的典范。现在看来，为了进一步突破传统意识形态对改革的约束，我们必须有更大胆的理论创新。</P><P>　　知识约束：中国改革面临的另一个重要约束是知识约束。设计一个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转型规划并非易事。中国没有市场经济传统，绝大部分人缺少对市场经济的切身感受，在很长一段时期，即使改革领导人和经济学家都不清楚市场这个机器究竟是如何运作的。经济学家只能从教科书上学到一些市场经济的理论，但是他们没有实际的体验。老一辈经济学家可以用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回答为什么必须改革，但无力回答改革应该如何进行的问题。20世纪80年代中期，年轻的经济学家活跃起来了，他们少了很多意识形态方面的条条框框，更追求实用性的东西，因此他们能够不管&ldquo;姓资&rdquo;还是&ldquo;姓社&rdquo;，而是专心地研究经济如何更好地运转。他们对1984年以后的改革规划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有些人甚至直接参与了规划的设计。然而，他们中间的很多人都存在理想主义，他们也无力触动当权的政府官僚体系。</P><P>　　科学知识是制定改革规划的必要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之所以没有人知道如何去改革，部分原因就像很多经济学家所说的那样，改革是一个&ldquo;干中学&rdquo;的过程，改革不同部分的相互依赖性只能陆续地显现出来。既然没人知道如何去改革，&ldquo;摸着石头过河&rdquo;也就是惟一的选择了。中国经济改革所具有的实验性特征多少反映了这一点。并不是所有专项改革的后果都是可以事先预料的，一些事后的逆转肯定是必要的。地方政府被允许自主改革，部分原因是因为中央政府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P><P>　　有关市场经济知识的缺陷使得改革中出现一些失误成为不可避免的事情。当然，改革进行到今天，我们有关市场经济的知识大大增加，民众有理由要求政府拿出更好的改革方案，避免新的失误。</P><P>　　我还想指出，以上三个约束是相互加强的，比如说，知识约束使得旧体制下掌握权力的政府官员有了更大的<A href="http://www.sogou.com/sogoupedia?query=自由空间" target="_blank"><FONT color="#000000">自由空间</FONT></A>按照自己的利益操纵改革，因为他们有理由借口&ldquo;经济学家不懂实际运作&rdquo;或&ldquo;改革措施没有可行性&rdquo;而否定一些改革方案或使方案在执行中走样；而意识形态的约束使得经济学家和其他社会学者没有办法大胆地探索，难以做出知识创新；而由于知识缺乏导致的改革中的一些失误又进一步强化了意识形态的约束；如此等等。</P><P><STRONG>　　改革中的利益补偿问题</STRONG></P><P>　　任何体制下，都会形成既定的利益格局，都存在既得利益阶层。无论是改革还是革命，都会涉及到对既定利益格局的调整，但二者在调整利益关系的方法上有着本质的区别。</P><P>　　所谓革命，就是通过暴力和强制手段将财富或权力从一部分人手里剥夺，然后转移给另一部分人。革命中一定有人受损，有人受益，所以革命不会是一个帕累托改进（即没有人受损但至少有一个人受益）。即使受益者是多数，受损者是少数，革命也不一定增加社会总财富，所以革命甚至不是卡尔多&middot;希克斯改进（即受益者所得大于受损者所失）。比如说，历史上的土地革命将地主所有的土地无偿拿过分来配给其他农民，从人口比例上讲，受损者是少数，受益者是绝大多数，但土地面积不会增加，也很难说清楚社会总财富是否增加了。</P><P>　　改革与革命不同，改革不是把财富从一部分人手中无偿转移给另一部分人，而是在承认原体制下形成的社会各成员既定利益（status quo）的前提下，通过权利和财产关系的重新安排，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增加社会总财富，实现帕累托改进。革命意味着剥夺既得利益，但改革必须尊重原体制下形成的既得利益，不论这种既得利益是法律规定的还是事实上长期被认可的；也就是说，改革不应该使得任何人比原体制下生活得更坏。按照这个原则，在现实中，如果具体的改革措施会带来社会总财富的增加，但同时会导致社会中的一部分人利益受损，此时，受益者有责任从自己所得的增加中拿出一部分补偿（&ldquo;赎买&rdquo;）受损者，否则就不能称其为改革。这也意味着，改革进行的前提是社会总财富将增加。如果社会总财富不增加，受损者不可能得到补偿。</P><P>　　尊重原体制下的既得利益并对改革中既得利益受损阶层予以补偿，这是一个不应该回避的问题，否则我们就没有办法解释改革中的许多补偿（或赎买）措施。比如说，计划体制下，相对于农村人，城市人就是既得利益阶层；相对于农民，工人就是既得利益阶层。所以，当政府提高农产品价格时，就必须给城市人副食补助，而当农用生产资料价格上升时，政府并不补贴农民，因为农民不是计划经济的既得利益者。同样，农民工被辞退企业并不给买断工龄费，也没有失业救济金，而国有企业职工下岗时，企业必须付钱买断工龄，还要提供失业救济金，因为我们必须尊重计划体制下形成的工人的既得利益。国家承认的农民的惟一既得利益就是土地使用权，所以征用土地必须给失地农民补偿。即使在改革中出现的某些体制下的新既得利益者，如果要改变这种体制时预期有人会受到损失，也可能要考虑补偿。<SPAN><A href="http://business.sohu.com/s2005/gqfzxw.shtml" target="_blank"><FONT color="#080cbd">股权分置改革</FONT></A></SPAN>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非流通股股东要给流通股股东赠股，十送三，十送二，就是尊重流通股股东在非流通股不能流通时形成的既得利益，赎买他们支持股权分置改革。</P><P>　　对政府官员既得利益的补偿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人们一般不敢提及，这有一定的道理，因为他们中的不少人本身是政策制定者，讨价还价的权力太大。但回避问题的结果是形成了非常不规范的&ldquo;暗补&rdquo;（包括腐败、子女经商等），给社会带来了更大的成本。公车改革受到不少人的批评，但如果按照日本等国的经验，可以节约相当大的一笔政府支出。现在政府官员&ldquo;实报实销&rdquo;浪费的钱数倍于他们实际上能享受到的，如果财政拿出1万亿元裁减掉1000万名政府官员，给整个社会带来的价值将是巨大的。</P><P>　　这里也存在一个观念的转变问题。由于历史的原因，我们中国人对非货币形态的特权比货币形态的补偿更容易容忍，所以，官员一年花几十万的公车支出我们能容忍，而补贴几万元大家难以接受；国有企业连年亏损但领导人吃喝拉撒都报销我们可以接受，而如果给他们&ldquo;金降落伞&rdquo;换取他们让位，我们则不能接受。</P><P>　　我这样讲，并不是说现实中所有的补偿都是合理的，公平的。现实中，有些补偿可能不足（如对征用农民土地的补偿），有些补偿可能过度，可能与当事人的讨价还价能力有关，也可能与信息不对称有关，这是一个技术性问题，需要有关方面好好研究。但尊重原体制下形成的既得利益格局，并对改革中既得利益受损者予以某种形式的合理补偿，是改革的一个基本原则。由于历史的传统，有些国人习惯于用革命的观念理解改革，把改革理解为简单的剥夺既得利益，是不正确的。</P><P>　　这里，有必要把绝对利益和相对利益区别开来。所谓绝对利益，就是以当事人拥有的、直接决定其效用水平的收入、财富、权力的绝对量（权力可以用货币等价表示）；所谓相对利益，是指当事人与其他社会成员相比在收入、财富、权力等方面的相对位置。设想社会有甲、乙两成员，在原体制下，甲的财富是100，乙的财富是150。那么，如果在新体制下，甲的财富变为200，乙的财富变为300，我们说每个人的绝对利益都增加了一倍，但相对利益没有变化；如果新体制下每个人的财富都是200，我们说两个人的绝对利益都增加了，但甲的相对利益上升了，乙的相对利益下降了。</P><P>　　我前面讲的应该尊重和补偿的&ldquo;既得利益&rdquo;，是指绝对既得利益，而不是相对既得利益。在上面的例子中，即使乙的相对利益受损了，也不应该补偿。相对利益受损不能补偿的一个原因是其主观性太强，难以度量；另一个原因是，改革的目的就是建立一个趋向机会均等的社会，而不是形成新的特权阶层，如果相对利益损失都要补偿，无异于回归旧体制，与改革的目标背道而驰。就中国的现实而言，从相对利益角度看，在计划体制下，政府官员地位最高，工人地位次之，农民最低。改革必然使原来地位越高的群体，相对地位落差越大。如果不是这样，就不能说改革是成功的。</P><P>　　另外需要强调的是，对改革中利益受损者的补偿应该是一次性，而不应该是没完没了的，否则，新体制不可能形成。</P><P><STRONG>　　发展是消灭贫困和缩小收入差距的硬道理</STRONG></P><P>　　在这次有关中国经济改革的争论中，&ldquo;效率第一，兼顾公平&rdquo;的提法受到了质疑。由于&ldquo;公平&rdquo;是一个很有价值判断色彩的概念，强调效率的学者似乎失去了道德的正义性。其实，公平可以理解为&ldquo;机会均等&rdquo;，也可以理解为&ldquo;结果均等&rdquo;。如果是机会均等，公平与效率并没有矛盾，因为只有机会均等的自由经济才能达到资源的最优配置，&ldquo;效率第一，兼顾公平&rdquo;的更准确表述应该是&ldquo;机会均等第一，兼顾结果均等&rdquo;。如果公平指的是&ldquo;结果均等&rdquo;，效率和公平在一定范围内是有矛盾的，但&ldquo;效率第一，兼顾公平&rdquo;并没有什么错。即使按照罗尔斯的正义论，机会均等也比结果均等更符合社会正义。</P><P>　　当然，任何社会都必须关注效率与收入分配之间的关系，说经济学家不关注&ldquo;公平&rdquo;（结果均等）是没有经济学常识的表现。经济学家只是证明，如果只关注收入平等，可能会损害效率。至于效率与平等的替代关系处于哪一点合适，取决于社会的价值判断，经济学并没有给出结论。收入分配专家的统计分析表明，自改革以来，用基尼系数衡量的收入差距扩大了，至于这种扩大中有多少是合理的，多少是不合理的，中国是否到达了效率与平等关系的边界点（即能否在不损害效率的情况下增加平等），还有待进一步分析。</P><P>　　我们不仅应该关注收入的相对差距，更应该关注绝对贫困人口的生活水平。我这里想指出的是，那种认为追求效率和经济增长就一定会损害穷人和扩大收入分配差距的观点是没有根据的。自改革以来，中国的绝对贫困人口从1978年的2.5亿下降到现在的2600万。如果没有效率提高带来的经济增长，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我通过对31个省市自治区的分析发现，平均而言，一个地区的人均GDP越高，经济增长越快，该地区贫困人口的比例越低，城市的基尼系数也越低。所以，套用邓小平先生的话说，&ldquo;发展是解决贫困问题和降低收入差距过大的硬道理&rdquo;。</P><P>　　特别是，中国的绝对贫困人口主要在农村，农民收入增长相对缓慢是造成基尼系数上升的重要原因。如果政府为缩小收入差距而实施的政策使得企业家没有了提高竞争力的积极性，数亿农村劳动力就没有可能转移到城市就业，不仅解决不了绝对贫困问题，也没有办法缩小收入差距。</P><P>　　中国各地区的发展水平差距很大。统计表明，分省的基尼系数多在0.4以下，普遍低于全国的基尼系数。据国外学者的研究，全国基尼系数上升30%-50%来自地区差距的扩大。因此，从缩小收入分配差距的角度看，缩小地区差距应该是我们的重要目标。但是，我们必须认识到，地区间的差距很大程度上是体制的差距，企业家队伍的差距。那些相对落后的地区基本上都是体制改革最慢的地区，企业家创业的制度环境最恶劣的地区，也是国有经济主导的地区。耶鲁大学的<SPAN><A href="http://index.business.sohu.com/person/plist.php?userid=791" target="_blank"><FONT color="#080cbd">陈志武</FONT></A></SPAN>教授使用跨国资料的研究表明，靠中央政府的转移支付政策不可能解决地区差异，相反，平均而言，政府支出比例越高的国家，也正是地区收入差距越大的国家。</P><P>　　有人认为收入差距扩大主要是私人企业的发展造成的，所以缩小收入差距的办法是发展国有企业。但我通过分析31个省市自治区的资料发现，平均而言，一个地区城市就业人口中国有部门的比例越大，该地区的基尼系数越高。这说明，我们不可能用发展国有企业的办法解决收入分配问题。事实上，大量的城市下岗职工是国有企业的无效率造成的。</P><P>　　在任何国家，政府都需要用一定的转移支付缩小收入差距，但政府的转移支付措施必须恰当，并精心设计。我们不能想当然地以为扩大政府支出的比例就一定有助于缩小收入差距，恰恰相反，我从统计资料中发现，平均而言，政府支出占GDP比例越高的地区，基尼系数也越高。</P><P>　　我们不应该把&ldquo;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rdquo;与&ldquo;共同富裕&rdquo;对立起来，更不应该把共同富裕等同于平均分配。没有差别，就不可能共同富裕。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莫里斯教授早在35年前的研究就表明，政府在征税方面的最大障碍是没有办法获得个人能力的信息；由于信息的限制，任何政策都没有办法做到结果均等，因为如果收入税太高，高能力的人就可以通过减少工作的办法假装低能力，结果是，即使以货币计算的收入是平等的，能力不同的人享受的生活水平也不可能相同。进一步，即使我们的目的是最大化社会中最悲惨的人群的福利，平均主义也不是好的选择。</P><P>　　如果我们真正关心穷人，就应该把机会均等（也就是效率）放在优先地位，比如说给穷人更多的接受教育的机会。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海克曼教授等一些学者最近的研究表明，在中国，教育水平已成为决定家庭收入水平的最重要因素之一。一个农村大学生可以使一家人脱贫。非常遗憾的是，最近有关教育体制改革争论中，舆论只把注意力放在学费上升给穷人带来的负担上，而忽略了由招生数量增加给普通大众提供的教育机会这个问题。1978年，全国大学共招生40万学生；到2005年，全国大学招生总数达到504万，增加了11倍多。我相信，即使对低收入阶层而言，学费虽高但有机会上大学比学费虽低但没有机会上学要更好。当然，政府和社会有责任帮助解决贫困生的学费问题。进一步，要增加教育经费，政府必须增加财政支出，但没有民营企业缴纳的大量税收，政府的收入从何而来？</P><P><STRONG>　　看待中国问题不能离开<SPAN><A href="http://business.sohu.com/s2005/globlization.shtml" target="_blank"><FONT color="#080cbd">全球化</FONT></A></SPAN>的大背景</STRONG></P><P>　　有关中国改革的许多问题，现在必须放在经济全球化这个大背景下来讨论。比如说，政府的收入分配政策绝不能以牺牲中国企业在国际上的竞争力为代价，否则的话，中国的企业垮了，最后受到最大伤害的还是普通民众。</P><P>　　中国收入差距的扩大与经济的全球化有关。同样是工资收入者，在外企或私企工作的高层经理年薪可能在100万元以上，而普通的制造业工人的年工资还不到1万元，这样大的差距在其他国家的发展过程中是少有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因为，随着经济全球化，不同素质的劳动力市场范围出现了差异。简单地说，越是高素质的劳动力（如软件工程师、高级管理人员），可流动性越强，市场范围越大；越是低素质的劳动力，可流动性越低，市场范围越小（限于本国市场）。结果是，与发达国家的工资水平相比，中国高素质劳动力的工资差距远小于低素质劳动力的工资差距。比如说，中国制造业工人的工资是美国制造业工人工资的1/40左右，但外企工作的中国高级白领的工资达到美国同等白领的1/3到1/2，甚至更高。可以想象，如果没有全球化的话，二者的差距会比现在小得多。</P><P>　　这样的话，我们就面临一个难题：如果想通过税收手段把高素质劳动力的收入压下来，就会导致大量脑力外流，中国企业就不可能走向国际；而如果把低素质劳动力的工资提得太高，中国企业就失去了成本优势，大量企业就会垮掉，外资企业也会转走他国。民营企业家和高级人才可以移民海外，而普通工人只能回家，对后者的伤害更大。</P><P>　　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我们在改善普通工人待遇方面不能有所作为，更不是说工人工资不应该随企业生产率的提高而提高。我想说的是，我们不能离开全球化这个大背景讨论中国的收入分配问题。民族企业的生存、国家的经济发展，是解决贫困问题的前提，也是我们制定收入分配政策的制约力量。</P><P>　　经济全球化给收入分配政策带来的挑战不止是中国面临的问题，也是许多发展中国家面临的问题。哥伦比亚大学萨拉-马丁教授的一项研究表明，在1980-1998年间，主要是由于国与国之间收入差距的缩小（大部分来自中国居民收入的提高），世界范围的收入不平等程度降低了，但国家内部的不平等程度反而上升了。我猜想，这两个现象同时存在与经济全球化有关。全球化一方面扩大了国内收入差距，另一方面缩小了我们与发达国家的差距。权衡利弊，利大于弊。</P><P><STRONG>　　从学术到政策</STRONG></P><P>　　在当前有关中国改革的讨论中，一些舆论把学者的学术观点与政策主张混为一谈，不仅不利于学术的<SPAN><A href="http://health.sohu.com/" target="_blank"><FONT color="#080cbd">健康</FONT></A></SPAN>发展，也不利于政府政策的制定和改进。</P><P>　　学者的本职是&ldquo;求真&rdquo;，把问题搞清楚，说透彻。学术观点通行的表述方式是&ldquo;如果&hellip;&hellip;,那么&hellip;&hellip;&rdquo;，讲的是事物的因果关系。比如说，&ldquo;如果我们不削减政府的权力，腐败现象就不可避免。&rdquo;这样的学术观点不仅不是赞成腐败，恰恰相反，是<SPAN><A href="http://music.yule.sohu.com/20050919/n240410491.shtml" target="_blank"><FONT color="#080cbd">希望</FONT></A></SPAN>人们能认识清楚腐败的根源，从而找到反腐败的有效办法。</P><P>　　学者与政治家不同。真正的学者只说自己认为是正确的话，政治家是说别人喜欢听的或&ldquo;政治上正确&rdquo;的话。所以，大众不应该用评价政治家的标准评价学者。</P><P>　　不同的学者可能提出不同的学术观点，不同的学术观点可以通过学术争论辨明真伪（也可能永远不能辨明真伪），但学术观点的正确与否不能用投票来决定。多数人赞同的理论不一定是正确的理论，否则就不会有科学，也不需要科学。学者讨论问题时要讲学术规范，讲逻辑，不能哗众取宠。</P><P>　　学者当然也可以有自己的政策主张，在这方面，他们与普通民众是平等的，他们影响政策的惟一优势是政策主张背后的理论的说服力，而非个人的价值判断。由于真正的学者通常对自己经过深思熟虑和严格论证的理论有很深的信仰，并且对政策的后果看得比一般人远（这是理论的价值所在），他们也很注重自己的长远声誉，希望自己的观点经得起时间考验，所以如果不是媚俗大众，他们的政策主张可能会与多数人的喜好相同，也可能不同。</P><P>　　政策与学术不同，政策是可以投票的，因为政策的制定是科学与政治过程的结合。在政策制定之前，调查研究，收集数据，听取专家意见，做可行性论证，可以说是一个科学的过程。但最后选择什么样的政策时，一定是一个政治过程，是利益博弈的结果，不论这个国家是什么样的政治制度。一些重大的政策，民主国家可能要投票，专制国家个人说了算，但无论投票还是个人说了算，都是政治。所以很少有哪个政策是完全按照某一派学者的主张制定的情况。</P><P>　　我们必须认识到，无论制定政策的政治过程如何，几乎没有任何政策可以满足所有利益相关者的偏好，所以任何政策都会有人不满意。我们还必须记住，也并非多数人的选择一定就有利于多数人的长远利益（陈水扁上台就是一个例子）。我们必须防止多数人变成少数利益集团的俘虏；我们也必须防止&ldquo;多数人的暴政&rdquo;，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在一定的情况下变成少数人中的一员。所以我们必须学会理性思考！</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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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张维迎：企业资源优势缺乏 不能靠政府整合产业</title>
			<link>http://weiyingzhang.blog.sohu.com/666059.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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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张维迎</dc:creator>
			<pubDate>Thu, 5 Jan 2006 15:17:37 +0800</pubDate>
			<guid>http://weiyingzhang.blog.sohu.com/666059.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张维迎：我非常担忧我们的资源优势，敌不过国外的核心技术，我们的生产陈本优势敌不过国外的品牌优势，我们的生产能力优势抵不过国外企业的供应链能力的管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面临着极大的威胁，这个威胁在服务行业特别突出，我们非常高兴中国能够成为世界制造工厂，但是我们不得不用中国的服务业去面临全面的威胁，也就是说再过十年，在中国的连锁企业当中排在前20家中有没有中国，我们需要担心，我们的银行业也许还有中国的名字，但是控股股东都变成了外国的企业，这是必须引起我们关注的事情。<P>　　但是历史证明，靠政府整合产业是不会成功的，或者说仍可能性非常小，在不靠政府的情况下靠什么？我们有些企业家还是靠所谓的资本云运作整合产业，也就是说靠资本市场融资不断的抵押再贷款，然后不断的收购新的企业，建立庞大的企业帝国，事实证明，这样一种做法成功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再一点我必须特别强调一下内部融资所面临的控股，在一个不&ldquo;玩玩杀&rdquo;的资本市场上，企业通过多元化的内部融资，是企业多元化的一个重要优势，但是你必须注意这个多元化一定是企业内部的，我们现在一些企业通过上市公司来做，就是每一个企业都是上市公司的独立法人，他们之间的融资已经不能称得上是内部融资，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做就会导致你违法，最后你就会失败。在面临全球化的竞争当中，我们应该很好的总结一下中国的企业我们的优势是什么？劣势是什么？</P><P>　　第二，我们中国人目前为止也没有真正的适应这个品牌在进入2005年世界品牌500强里面，中国品牌有四个，&ldquo;海尔&rdquo;、&ldquo;联想&rdquo;、&ldquo;CCTV&rdquo;和&ldquo;长虹&rdquo;，即使我们真的认为这四个品牌是世界的品牌，我们中国人在金牌上的排名远远低于我们世界经济地位当中的排名，而且好多的品牌其实都是地方品牌，其中包括&ldquo;联想&rdquo;&ldquo;长虹&rdquo;按目前还没有成为世界型的品牌，海尔也只是靠销售上的品牌，而不是海尔自己的品牌，至于CCTV其实也未必能称得上是一个品牌，像黄主席刚才讲的更多的是国家垄断的结果，我们再看一下我们供应链的管理能力，应该说是比较差的，我们很多的中国企业不喜欢自己做我们的东西，但是还不经常和别人合作完成一相项工作，在这种情况下，中国的很多企业就可能误入歧途，他们有很大的虚荣心想把企业做打，走向世界，靠什么，第一要靠政府，我们政府也要这样的雄心，来整合产业，把不同的企业合并企业。</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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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张维迎：国家存在的目的不应是最大化国有资产</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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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mments>http://weiyingzhang.blog.sohu.com/666049.html#comment</comments>
			<dc:creator>张维迎</dc:creator>
			<pubDate>Thu, 5 Jan 2006 15:16:3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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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副院长<A href="http://index.business.sohu.com/person/plist.php?userid=710">张维迎</A>日前在《东亚经济评论》上对中国改革问题发表评论。<P>　　文章说，要推进改革首先要对政府存在的目标有一个新的认识。其次，要明确国企在这个目标下应该处于什么地位。张维迎认为，所有的企业都应该平等竞争，但实际上这很难做到。</P><P>　　张文指出，中国企业500强的前15位基本上都是资源垄断型企业，这样的国有企业，特别是垄断部门，赚那么多钱以后社会得不到回报。几百亿、上千亿的利润，没人跟他要。它没有财务方面的约束，要消灭竞争对手的时候就可以不惜代价。</P><P>　　文章说，2005年我国有110多家企业新进入500强，其中相当一部分是通过政府重组实现的，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如果把全国的企业合并成一家，那肯定是世界500强的第一名，但有什么意义？</P><P>　　对此张维迎建议，<A href="http://business.sohu.com/7/0404/79/column219787969.shtml">国资委</A>在合并企业的时候，要有一个独立的反垄断机构来审查：这种合并会给消费者带来什么影响？给市场竞争和技术进步带来什么影响？如果会给全社会带来不利，这种合并就不能进行。但现在国资委没有这个约束，如果它想合并某几家企业，几乎没有约束。如果把中国移动、中国联通合并成一家肯定对国有资产增值有好处，因为这样就没有任何竞争了。</P><P>　　张维迎表示，国家存在目的不应该是最大化国有资产，必须对国资委的功能定位重新思考。否则一些部门打着让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旗号，往往会出台给民众利益带来损害的政策。</P><P>　　文章说，上述问题都反映出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就是国家作为企业所有者与公共管理者之间的角色冲突。从现在的情况看，如果保持政府对企业的所有权，公平竞争是不可能的。</P><P>　　张维迎强调，如果政府机构方面没有大的调整，以上问题很难解决。上世纪80年代改革快速推动的原因之一是有一个相对独立的体改委，对其他政府部门的决策有一个抗衡。而现在，基本上每个部门出台政策都没有第三方的修正，都在最大化自己控制的资源和权力，长此下去是非常危险的事。</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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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张维迎：如何做大中国企业</title>
			<link>http://weiyingzhang.blog.sohu.com/666031.html</link>
			<comments>http://weiyingzhang.blog.sohu.com/666031.html#comment</comments>
			<dc:creator>张维迎</dc:creator>
			<pubDate>Thu, 5 Jan 2006 15:15:30 +0800</pubDate>
			<guid>http://weiyingzhang.blog.sohu.com/666031.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P>　　<FONT color="#3300ff">所以我看，在今后一段时间，中国的很多优秀企业都面临着被外资企业收购或控股的局面。五年以后，当我们再统计中国企业500强的时候，还有多少企业是真正的中国企业？</FONT></P><P>　　谈到大企业，人们的描述往往集中于它们的规模：资产，利润，销售收入占到全社会GDP的多少等。这些指标固然重要，但还远远不够。我们要从大企业的本质来看它的重要性。</P><P>　　大企业的本质是什么？说到底，大企业是一个包工头&mdash;&mdash;他所销售的产品，或者这些产品的构件，绝大部分都是别人生产的。更具体地说，在大企业的销售额中，一般有70%到90%的价值是由企业转移过来的，而只有10%到30%的价值是自己附加的。</P><P>　　但是，由于大企业在经济中扮演着包工头的角色，实际上决定着整个行业的发展方向和技术标准&mdash;&mdash;例如微软，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软件业的发展方向和技术标准。这是大企业第一个值得关注的地方。</P><P>　　作为包工头，大企业还主导着资源在全社会的配置，它总能找到最优秀的设计师，在最廉价的地方组织生产，在最具有高附加值的地方销售产品。虽然它往往只负责产品的销售或设计，却决定着资源在世界范围的流动和配置。</P><P>　　此外，它还是整个社会技术进步的主要载体。据统计，目前世界研究开发的80%、技术创新的71%由世界500强企业所创造和拥有，而世界范围内62%的技术转移都是在500强范围内进行的。</P><P>　　还有一点，大企业实际上是市场秩序的维护者。世界上有那么多生产者，那么多的消费者，怎么能够让消费者买到优质可靠的产品？这很大程度上是通过大企业来实现的。因为消费者要靠大企业去监督价值链上众多的生产者。</P><P>　　比如消费者买一辆宝马汽车，宝马汽车的零部件供应商有几万个，这几万个供应商他都不认识，怎么能够放心？这时候，是宝马公司在监管所有生产零部件的几万家企业，如果零部件出了问题，宝马公司要负责。这样一来，消费者就可以放心地去买他的汽车。所以说，大企业的利润来自责任。它有多大的能力承担责任，就有多大的可能获得利润。</P><P>　　从这个角度很容易理解，为什么在发达国家服务业变得越来越重要。因为服务业是面对消费者的终端，是一个承包商。根据统计，在中国企业500强里面，服务业占31.2%；而在世界500强里，服务业占56%；美国的这个比例将近60%。这说明越是发达国家，大企业在维护市场秩序中，作用越强。也可以说，中国之所以市场秩序混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大企业不够成熟，不能够承担起维护市场秩序的重任。所以，当我们关注大企业的时候，不要光看衡量规模的一般指标，更要看到大企业的本质和它背后的深刻作用。</P><P>　　<STRONG>中国大企业的特点</STRONG></P><P>　　总结世界产业的发展历史，我把大企业的形成归结为以下几个因素：</P><P>　　第一，创业的核心技术。第二，规模经济，也就是成本优势。第三，对供应链的管理能力。第四，品牌价值。第五，资源垄断。</P><P>　　在现实中，上述这些因素并不是单独存在的。像微软，它靠核心技术起家，但到后来品牌价值也很高；像沃尔玛，它的供应链管理能力很强，反过来又增加了他的成本优势，使得它的商品售价很低。总之，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这些因素能够互相促进，共同作用。</P><P>　　反过来看，中国今天的大企业之所以成为大企业，靠的是什么？根据我上面列举的因素和对实际状况的分析，我的总结是：资源垄断第一，规模经济第二，品牌价值第三，供应链管理能力第四，核心技术第五。跟人家差不多是倒过来了。</P><P>　　看一下中国企业500强的统计，有些信息很有意思。比如能进入前15位的企业基本上都是资源垄断型企业，其中包括牌照资源、号码资源这些在市场准入方面的垄断。这500家企业赚的全部利润的47.4%来自前十家企业，且全是垄断型企业。所以我的第一个判断是，资源垄断是中国企业目前进入500强行列的最重要因素。</P><P>　　但无论如何，要说到中国企业的最薄弱环节，应该是核心技术。我不知道进入中国500强的企业，有几家敢站出来说，是靠自己的核心技术进入500强。华为这样的企业也许敢说，但其他大部分企业恐怕不敢这么说。根据373家企业的样本统计，中国500强企业的研发费用占销售收入的比例是1.05%。而摩托罗拉这个比例是10%左右，微软是20%到30%。</P><P>　　<STRONG>中国企业面临的危险</STRONG></P><P>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认为，我们的企业在国际竞争中面临着很大的危险，这些危险表现在：第一，我们的资源垄断拼不过别人的核心技术；第二，我们的成本优势拼不过别人的品牌优势；第三，我们的生产能力拼不过别人的供应链管理能力。</P><P>　　这几句话综合起来，基本可以看到中国企业面对国际竞争的前景。比如我们的银行业，原先有很强的垄断性，但现在改制以后，外资银行开始进入，购买我们的银行。不光如此，在其他很多行业，外资企业都愿意出很高的价钱买中国企业。本来中国企业可能值10个亿，但他愿意出15个亿、20个亿来买。为什么？因为对他来讲，能够消灭本地的竞争对手，多花点钱也是合算的事。所以我看，在今后一段时间，中国的很多优秀企业都面临着被外资企业收购或控股的局面。</P><P>　　五年以后，当我们再统计中国企业500强的时候，还有多少企业是真正的中国企业？这是我担心的问题。</P><P>　　我们似乎觉得只有摩托罗拉、惠普是外国品牌，但实际上，在很多领域，比如三大汽车制造企业，大部分卖的是外国企业的产品。从这个角度看，中国企业500强中的企业，相当一部分不是真正的中国企业。</P><P>　　下一步，中国可能会有制造型企业进入世界500强。但是我们很难相信，在可预见的将来，中国的零售业、服务业能够进入世界500强。这样一来，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就是我们在全世界的分工体系和产业价值链中，处于价值分配的最低端。也就是说，未来我们创造财富的&ldquo;重量&rdquo;在世界经济中的比例，将远远超过按照价值计算所占的比例。也可以说，这意味着在中国生产出来的财富，很大一部分并不属于中国人。</P><P>　　<STRONG>如何做大中国企业</STRONG></P><P>　　在这样严峻的形势下，我们应该怎么办？</P><P>　　首先，我想我们的企业一定要在产品研发上增加投入，增强自己开发核心技术和自主知识产权的能力，不能老用别人的技术来发展。因为别人的技术终究有限制，利用到一定程度人家就不给你了。</P><P>　　接下来，企业还应该多渠道打造自己的品牌。如果你不是国际名牌，就很难是国内名牌。</P><P>　　第三是要提高我们的供应链管理能力。而供应链的管理能力不是一下子可以提高的，它涉及到企业间的合作，所以我想中国企业很重要的是要学会价值分享。我们过去太习惯于什么事都要自己做，而不愿意跟别人分享，这会妨碍企业之间形成合理的分工与合作。</P><P>　　最后，我们要考虑的问题是，在中国企业做大做强，走向国际化的过程中，政府应该扮演什么角色？我们看到，2005年我国有110多家企业新进入500强，其中相当一部分是通过政府重组实现的，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否则的话，中国企业要进入世界500强就太容易了。如果我们把全中国的企业合并成一家，那肯定是世界500强的第一名，但那么做没意义。我建议以后国资委在合并企业的时候，要像发达的市场经济国家一样，有一个独立的反垄断机构来审查，这种合并会给消费者带来什么影响？给市场竞争和技术进步带来什么影响？如果会给全社会带来不利，这种合并就不能进行。</P><P>　　说到底，这关系到政府的功能定位。在正常状态下，政府的目标应该是最大化全民的福利，而不是最大化政府控制的资产。在这个目标下，所有的企业，国有也好，外资也好，民营也好，都应该平等竞争，而不是给予某些企业特殊的垄断地位。</P><P>　　（本文为作者在&ldquo;2005中国企业500强发布高层论坛&rdquo;上的演讲，本刊记者岑科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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